第章
积木盒子在灯光下折射出彩色的光，亮晶晶的，格外吸引小孩子的目光。
念念的眼睛跟着那光点动了动，明显很喜欢，却没敢伸手去接。
她没伸手，而是仰起头看苏晚晴，像是在征求同意，眼神里满是期待。
苏晚晴别开脸，轻轻点了下头，算是默许了，她不忍心拒绝孩子的眼神。
那只小手这才伸出来，小心翼翼地接过盒子，抱在怀里，像抱着什么珍宝。
她低头摆弄着盒角，小声嘟囔，声音软乎乎的，像棉花糖一样。
“亮亮的，好看。”
陆沉渊笑了，是发自内心的笑，温柔得不像话，连眼神都软了下来。
那笑容在他脸上铺开时，连眼角的细纹都变得柔软，是苏晚晴很久没见过的模样。
他看着她，目光一寸寸描摹过孩子的眉眼，像在看失而复得的珍宝，怎么看都看不够。
苏晚晴靠在门框上，指甲掐进了掌心，心里五味杂陈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她没见过陆沉渊这个样子，从来没见过，他以前从来没这么温柔过。
苏晚晴站在门边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框的漆皮，心里乱成一团麻。
陆沉渊蹲在地上，正用纸巾给念念擦嘴角的果酱，动作笨拙却格外认真。
孩子咯咯笑着，把沾着草莓渍的小手往他脸上贴，玩得不亦乐乎。
那画面刺得她眼睛发酸，心里又酸又涩，还有点说不清的难受。
她快步走过去，一把将念念揽到身后，隔开了孩子和陆沉渊的距离。
“看够了吧？看完了就请回吧，陆先生，不送了。”
声音像冻过的玻璃片，又冷又脆，带着浓浓的疏离，还有点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陆先生，门在那边，您请回吧，以后别再来了。”
陆沉渊站起身时晃了一下，像是没站稳，眼神里满是失落和恳求。
“晚晴，再给我点时间，让我多陪她一会儿行不行？”
他喉结滚了滚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恳求的意味，姿态放得很低。
“我不求别的……就让我偶尔来看看她，行吗？就看看她，不打扰你们。”
“每个月一次，不，两次就好，两次就够了，求你了。”
“父亲？你现在想起你是父亲了？早干什么去了？”
苏晚晴突然笑出声，眼泪却同时砸在地板上，带着满腔的委屈和愤怒。
“念念发烧到抽搐的时候你在哪儿？我抱着她跑三条街找诊所的时候，你又在哪儿？”
她攥紧念念的小手，孩子被捏疼了，怯生生往后缩，眼里泛起了泪光。
“我有苦衷，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，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闭嘴，我不想听，也没必要听。”
她打断他，指甲陷进掌心，疼得她意识清醒，也逼着自己狠心。
“你的苦衷留着说给法官听——如果当年我告你的话。”